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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品详细资料

中国及亚洲现当代艺术专场

Lot 133
常玉
白瓶粉红菊

1931 年作
油彩 画布
100 x 70.6 cm. (39 1/4 x 27 3/4 in.)
款识:玉 SANYU 1931(右下)

來源

法国 巴黎 亨利. 皮尔. 侯谢(库存第100号) 法国 巴黎 维纳夫人 佳士得 香港2004年10月31日 编号659 佳士得 香港2011年11月26日 编号1007 现藏者购自上述拍卖

出版

常玉油画全集 第二册》立青文教基金会 台北 台湾 2011年(图版,第271图,第78页)

估价
HKD 40,000,000 - 60,000,000
USD 0 - 0
成交价
HKD 55,460,000
USD 0

备注

菊蕊盈枝-粉红时期关键代表作
综观常玉一生的创作,静物主题横跨近四十年,其中尤以瓶菊为其最钟爱而反覆吟咏的题材,并曾写下诗句「秋菊诗人赏,文人对酒杯」,可想见他于创作中进一步反映菊花的深刻意涵。相较大多数作品多为单独或数枝菊花的特写,《白瓶粉红菊》(Lot 133) 不仅在尺幅上为早期作品最大的菊花作品,画面的十余朵菊花开放之盛,更是他描绘最多菊花的作品之一,显示艺术家企图突破自己的决心,可说完整代表了他在1930年代于静物主题的总结与完熟成就。
常玉在《白瓶粉红菊》的签名罕见地注明了年代,根据艺术家现有的相关著录与出版资料显示,目前有纪年的油画作品最早可追溯至1929年,往后直到1965年虽一直有零星的作品记录年代,但1929年与1931年的数量却远超过其他年份,也可推断这两年在常玉创作生涯的重要性。 1929年常玉结识法国著名的文人及收藏家—亨利.皮耶.侯谢,侯谢开始担任他的经纪人及推广他的画作,两人的合作虽于1932年结束。但1931年时常玉认识了作曲家约翰.法兰寇,法兰寇不仅与常玉结为好友,后成为他的赞助人,从各方面给予他帮助,常玉亦获画廊邀请接连举办个展,正是他踌躇满志、乐观豁达之时,此时期的创作大都以粉红色为画面主色调,亦寄托他对于生活的美好期待与向往。
见证1930年代巴黎文坛的友谊
《白瓶粉红菊》曾于伊凡.维纳夫人与其家族珍藏超过七十年,始自侯谢于1921年底认识了维纳夫人,当时维纳夫人于巴黎市中心的波纳帕街上与友人经营一家书店,名为「窄门」 ,由于书店的经营方向以专业的艺术刊物及艺术评论为主,立即受到当时许多知名艺评家及收藏家们的喜爱与支持,其中不乏著名艺评家:安德烈.纪德、莫里斯.萨克斯、以及侯谢等,在1925-28年间,这些艺评家亦将他们的评论交由这家书店独立出版发行。侯谢因为书店的关系进而与维纳夫人变成了好友,甚至在一些出版著作的前言中经常提及对维纳夫人的感谢。当时他对常玉作品的了解与热爱也影响了周遭的友人,《白瓶粉红菊》因作品的特殊尺幅与主题的代表性,寄托了他的感谢与相知,成为侯谢致赠维纳夫人的纪念。维纳夫人自获得此幅作品后便一直于其家族珍藏,至2004年才首次于市场曝光,它不仅象征了1930年代当时巴黎艺文界的交往盛况与情谊,也是常玉早期重要代表作品深受西方藏家欣赏的最佳例证。
视觉经验的跨越与多重空间层次
《白瓶粉红菊》将瓶花主体置于画面中央,常玉打破了现实的三度空间,重新进行空间的配置与组构,并无描绘背景与桌面的分隔,白色背景虽看似单纯,却在厚涂的层次中隐约出现了浅蓝色调,与画面两侧的粉红色块共同和菊花的色调相互呼应,常玉将西方静物画的空间感与中国传统美学的相结合,形成了「留白」概念的转折与变化。自二十世纪现代绘画发展以来,后印象派、立体主义等已打破了追求三度空间透视感的一贯做法,不惜曲折或压平空间努力减低画面的幻象深度,《白瓶粉红菊》以技法的繁复与特殊性表现了与表面垂直的纵向深度,常玉首先在画布底层涂布蓝色油彩,待干后以粉红色描绘菊花,颜料未干时再刮出花瓣的线条与层次,菊花在刮擦的硬朗线条中透出粉红与靛蓝色,肌理的厚度再次打破平面,为视觉经验带来革命性的跨越与突破。
画面左右两侧的粉色帘幕为常玉惯用的构图元素,此处不仅是空间的区隔与屏障,更定义了前后的层次关系,如明代造园专家计成在《园冶》中所说: 「倘嵌他人之胜,有一线相通,非为间绝,借景偏宜;若对邻氏之花,才几分消息,可以招呼,收春无尽。」帘幕的阻隔显示画面并非一览而尽,但与背景之间的轮廓并不清晰,仿佛似隔未隔、若即若离,透过帘幕由上而下的悬垂,虚实相融相间,我们无法判断桌面、背景、瓶菊与帘幕之间的距离与前后关系,主角与空间因而造成相互穿插、渗透的效果,产生了不同层次的视觉动线,更呼应常玉以白描手法写白色花瓶,瓶身的轮廓线仿佛一笔勾勒而成,线条的浓淡同时暗示了光线照射下的明暗变化,再度由纯粹的平面回归三度空间的描述。花瓶的留白与背景形成交错的前后关系,从瓶身的白描线条、花朵与枝叶以油彩肌理形成了特殊的空间深度,其间线条与色块的相互交融,显示画面对于形式的组构与空间的重新定义,在有限空间内创造出多重时空感受,传达了中国人特有的生命观与宇宙观。
瓶菊-贯彻创作生涯的文人意识
据《荆楚岁时记》载:「九月九日,佩茱萸,食莲耳,饮菊花酒,令人长寿。」可见重九日饮菊花酒的风俗由来已久,菊花在民间作为吉祥福寿的象征,另一方面,自陶渊明《饮酒》诗云:「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」,在不断的传颂与吟咏下,菊花的形象成为文人典型性格与清高淡泊品格的代表。中国传统文人笔下常见之菊,不仅是常玉提笔作诗的灵感来源,于创作中频繁描绘,也许亦与旅居异乡的景况相关,菊花乃是陶渊明归居田园的象征,或借此表达了他的思乡之情与心底企盼。他透过作品咏菊托喻的情志内涵,更进一步成为个人的情感寄托,以至于能在当时的生命处境之外,开辟出一个超越于现实的人生意境。 《白瓶粉红菊》以交错的冷暖色调描写菊花,不若晚期的盆菊作品般着重枝叶的曲折角度,而是在画面的粉红色调中呈现出菊花的高挺姿态与热闹绽放,反映了常玉此时的生活现况与人生观,隐含着对自我与万物价值的自信和肯定。
常玉在《白瓶粉红菊》仅以瓶菊作为主角,画面并无其他实际场景的描写,艺术家不只意图除去所谓「当下」的特征,并将色块彩度与形式元素降至最低限,至此内在精神已与西方现代主义的观点大相径庭,常玉选择回归中国传统文人的观点,创造了非日常生活的空间经营以陈述他的思想脉络,画面的空间看似抽象,却俨然成为一个更具体的退隐场所,常玉经由画中的描述,重新诠释与架构时间与空间的意义,正是营造出一个非世俗的「异境」。 《白瓶粉红菊》缺乏时空的界定,中国传统形式语言的挪用与平面化的虚静空间,使时间仿佛停留于一瞬间,瓶菊的盛开貌似永恒,画中所讲述的生命本质与欣欣向荣,进而传达了艺术家关于生命、意志与情感的活力与跃动,透过创作的实践,不断地与重塑环境形成对话,生之乐也正是由此酝酿而生。
《白瓶粉红菊》撷取了东方绘画传统中特有的空间美学概念,画面对于形式的组构与空间的重新定义,隐含深刻的中国传统文化与美学观点;常玉一再书写瓶菊,不仅以高洁形象作为当时他旅居异乡的自身写照,《白瓶粉红菊》更融入抽象观念组构场景与物象,超越了原本静物写生的直观呈现,以文人意识的传承深化画面的内在形式,透过画作为观者构筑出新的空间感与世界观,反映了艺术家独特的生命经历与应世姿态,进一步将他的核心理念发扬光大,揭示了贯彻其创作生涯的重要精神线索。空间美学组构与空间的重新定义,隐含深刻的中国传统文化与美学观点;常玉一再书写瓶菊,不仅以高洁形象作为当时他旅居异乡的自身写照,《白瓶粉红菊》更融入抽象观念组构场景与物象,超越了原本静物写生的直观呈现,以文人意识的传承深化画面的内在形式,透过画作为观者构筑出新的空间感与世界观,反映了艺术家独特的生命经历与应世姿态,进一步将他的核心理念发扬光大,揭示了贯彻其创作生涯的重要精神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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